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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体育解说简史

可能王濛自己也很难判断,自己职业生涯的高光时刻,到底是当年温哥华冬奥会成为史无前例“三冠王”的那一刻,还是坐上咪咕体育解说席的十二年后。毕竟荣誉感虽然是竞技体育的重要组成部分,但事业的价值总是需要真金白银来打底。很显然“解说员王濛”比“运动员王濛”更容易实现这一切。

在北京冬奥会期间,王濛依靠解说冬奥会期间犀利的点评风格连续登上7次热搜,成为2022年最受瞩目的“流量大户”之一,其中她的金句“我的眼睛就是尺”更是获得了“商业化价值”,咪咕将其打造为IP推出了“标尺系列手办”,定价99元起。

她拥有鲜明的运动荷尔蒙,情绪饱满且鲜明,能够轻易击穿社交网络时代的注意力壁垒,冰雪运动骨子里的高门槛又让她“直言不讳”“不假思索”的语言风格,在距离感的保护下成为观众眼中的优点。

比如2000米混合接力决赛中武大靖以毫厘优势取胜,所有人都在屏息等待结果的时候,只有王濛斩钉截铁地说,“欢呼吧朋友们!就算只有微弱的优势,那也是我们赢了”。她的搭档的黄健翔就没太看明白,一度试图在旁边留“中国队没赢”的余地“啊……那个意大利选手好像……”

要知道黄健翔才是真正的“解说圈屠龙少年”。当年那句著名的“意大利万岁”不仅把2006年世界杯喊出了圈,让格罗索毫无疑问地成为了“伟大的左后卫”,更是一嗓子把自己的工作“喊出了体制外”,从此央视少了一个解说名嘴,娱乐圈多了一位“跨圈红人”。

于是有网友感叹,这真是第一次听到黄健翔也有“唯唯诺诺轻声细语没地儿插嘴的时候”。

据说还有相当一部分冬奥观众,养成了“追着解说看比赛”的习惯。他们开始研究咪咕的转播安排,按照排班表来决定自己的观看时间,然后形成整齐划一的热度,帮助王濛和黄健翔的“拍案组合”周期性地登上热搜——这可是连“解说文化”最悠久的足篮球项目,都很难做到的这一点——杨毅和詹俊带给比赛的额外关注度,说不定还没有美娜和马凡舒多。

所以可以想象的是,有了王濛和咪咕打样在前,在2022这个拥有奥运、亚运、大运、世界杯的公认“体育大年”里,“解说”一定会被中文互联网世界分配更到的关注度权重,解说员们也将频繁地从“体育圈”里走出来,在其他领域兑现着自己的“经济学价值”。

中国体育解说的开端显得有些仓促,一方面是因为中国体育形成“产业”的时间非常晚,另一方面是因为“解说”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并不是一门基于兴趣自由选择的“职业”。

时间回到1950年,苏联男子篮球队到上海访问,准备与中国队进行一场友谊赛,比赛地点确定在当时最大的、能够容纳4000余人的卢湾体育馆。

但这还是太小了。无论是对于新中国成立后第一支来访的外国球队,对于中国庞大的体育爱好者群体,卢湾体育场能够带来的“影响力”显得非常有限。于是就有观众给上海人民广播电台打电话提出建议,“建国游行电台不是广播了嘛,播音员看着比赛也可以广播介绍嘛!”

而这个提议就成为了“新中国体育解说事业”的开端,上海人民广播电台决定转播这场比赛,并找到了在1949年建国游行中进行实况解说的播音员张之和电影演员陈述搭档进行赛事解说。

按照现在的说法,那场比赛的解说形式,应该会被定义为1.0版本的“场景式描述”。

解说中,陈述负责描绘场上的气氛,张之则运用评书的语言,把突破上篮说成“单枪匹马杀入重围”,勾手上篮是“回头望月”,比分的焦灼获得的形容则是“犬牙交错”。这场临时安排的解说,打开了中国体育解说的大门,而“兼职跨行”的张之,则成为了中国体育解说的“开山鼻祖”。

1953年,张之加入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专门从事体育新闻报道和体育比赛实况转播的解说工作。由于当时缺乏对于“解说”职业技能的系统性总结,张之只能“摸着石头过河”,试着总结出一套“自己的办法”来更好地完成工作。比如大量借鉴古典文学名著,去定义体育赛场上那些不好形容的局面——“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这是形容足球门将的严密防守;“黑云压城城欲摧”,这是形容一方围攻另一方危急场面。

同时,他还会借鉴古典小说的描述手法,比如对中国第一代足球运动员在比赛中的场面这样形容——“中锋史万春用越过对方头顶的妙传,把球送到禁区空挡,左边锋丛者余单刀直入飞步赶上抬腿猛射,球像炮弹出膛,对方守门员来不及补救,球已经飞进网窝。”

这些词语,我们现在仍然能够在NBA每日五佳球或者《天下足球》每周最佳进球的解说词中听见。

到1961年北京举行第26届世乒赛时,张之的解说达到了他的生涯巅峰:他一共解说了八场,在徐寅生著名的“二十八板”时,张之每数一板,现场观众就尖叫一次,收音机前的听众也总会跟着把心揪紧。

就是带着这种“既富有传统色彩又富有创造性”的解说经验,张之培养出了一位“中国体育解说总统山”。

1961年,和张之一起解说世乒赛的,还有刚加入央视不久的宋世雄,后者见证了中国电视体育史的所有经典记忆。1978年,央视第一次转播世界杯,宋世雄的解说、肯佩斯的长发以及糖果盒球场漫天飞舞的纸片,成为了中国球迷对于世界杯的最初印象;1981年女排世界杯,中国女排首夺冠军,宋世雄负责了中国女排五连冠赛事的全部解说;他的巅峰之作,则是在1982年西班牙世界杯时,一个人承担了全部26场比赛的实况转播解说。

其实用今天的标准回看当年的体育解说风格,宋世雄一定是拿不了高分的。“A传给B,B传给C,C打门,球高出了横梁”这种白描式的语言信息增量太少,一旦遇到场面平淡的比赛很容易让人昏昏欲睡。

但考虑到当时的转播条件限制,以及体育赛事规则的普及程度,很显然“准确、让人听得明白”比“情绪饱满”更重要,只有这种平淡无聊的“连珠炮派解说”才能跨越农村与城市、学校与工厂之间的界限,让体育比赛成为了国民的底层社交语言。

1989年春晚小品《懒汉相亲》里,雷恪生扮演的“农村穷光蛋”就幻想着依靠一台能看“宋世雄转播”的电视讨媳妇。

等到人们鼓起勇气,尝试“打破”这种解说方式,时间都已经来到了1990年。意大利之夏,央视开始直播所有场次的世界杯比赛,六年前刚刚入职的韩乔生开始崭露头角,成为了下一个伴随比赛的标志性声音。

韩乔生身上仍然能看见张之、宋世雄的老派,但他肯定有更向往“自由发挥”的一面,并隐藏在他“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式”的解说风格中。有网友亲切地将其总结为“有煽情、有故事、有冲突,但就是没有技术”“韩老师本不想成为可笑的人,没想到在解说界有心栽花,在搞笑界无意插柳”。

比如他会担心“可能有的观众刚刚打开电梯,我们再把比分播报一下……”,也会在中秋节给观众朋友们拜个晚年,也会说那是“30公里外一脚远射”,或是 中国队一脚射门,被区楚良奋勇扑出。

有球迷总结了一条韩乔生定律:眼睛看着球员A,脑子里想起球员B,嘴里说着球员C,实际指的是球员D,观众还以为是球员E。

当然直到此时,人们还没有太多“谁才是中国最好的足球解说员”或是“你怎么评价昨晚XXX的解说”的概念。毕竟“解说员”这个职业逐渐走入“前台”,需要的不仅仅是电视转播技术的发展。

套用一句俗话,中国体育解说的第一个三十年,是“野蛮生长”的。在这个阶段,解说员多是播音、新闻、语言文学专业的人来客串,所以无论是张之、宋世雄还是韩乔生,都只是致力于将他们看到的比赛实况说出来,区别可能仅在于:精确和更精确,生动和更生动。

宋世雄在多年后和媒体的交谈中也丝毫未避讳那个时代的局限性,“拿我自己来说,过去观众给我提意见,说转播有时啰唆,废话多,我觉得他们讲的有道理,因为我们当时手头没有足够的信息,就那么可怜的一点,而时间又很长,你也总不能‘空白’太多,或车轱辘话来回说,所以翻来覆去得只有炒冷饭,观众不烦才怪呢。”

带动国内解说事业升级的,实际上是赛事包装的率先升级,从国外传来的“解说+专业选手”的双解说模式开始影响中国体育解说领域。这种解说模式的特点是对比赛的规则、策略、技术、参赛队员等都很熟悉,能够从专业角度对比赛的精彩之处做出点评,从而更好地将普通观众转化为“核心观众”,使其更有动力全面地参与到赛事经济当中。

1991年,央视转播意甲联赛,同时开始尝试AB角(解说主持+解说嘉宾)的搭配。在这场解说革新中,毕业于北京体育大学运动系足球班,曾经短暂担任北京队门将的张路出现了,作为评球嘉宾,张路开启了自己的解说生涯。他延续着上一代解说员“随意发挥”的特色,但依靠专业知识,他能够迅速洞悉比赛中阵型、战术的变化,然后转化为带着浓厚京腔的大白话,直接点出球员的问题,这种专业解说模式,让球迷的足球素养得到了快速提升。

张路粗略估算过从“球盲”到“懂球帝”的过程,大概需要观看三千场比赛,“到三千场的时候,可以有一些预判了,一场比赛打了十分钟,要点在什么地方,我就大概能知道了,有什么发展,我也大概能预计到了。”

在知乎一条关于张路的提问下,有网友的回答是:张指导当年说意甲的时候演示了一遍下底传中是怎么回事,愣是把我那个球盲母上给讲明白了。

同样是运动员出身的前男篮国手张卫平,也走了“张路”相同的路——专业且通俗,又从不避讳自己的喜好,因此被球迷冠以”卫平·布莱恩特“的外号,认定他是湖人的铁杆球迷,是科比头号铁粉,在推崇中立的解说界里硬是走出了一条别样的路子。

在他的解说中,不管评论谁最后都会用“科比”来总结升华:当费舍尔拿球——“嚯,这球不合理,应该传给科比·····嚯,费舍尔还真敢投,还真不进,嘿嘿。”当科比拿球——“科比投了!好球啊!哎呀,没进。虽然没进,但是战术打出来了,这种球很合理,湖人就得这么打下去。”

之后,游泳世界冠军周雅菲、罗雪娟,前体操国手杨云,国足唯一世界足球先生候选人宫磊,能够接连成为了央视固定的体育解说嘉宾,可以说吃到的都是张路、张卫平二位张指导的红利。

市场经济的逐渐开放贡献了国内体育解说改革的另一个浪潮。1994年,ESPN进军亚洲市场,依托华南地区悠久的“说波文化”(粤语里的说球)开展英超联赛转播业务,广东体育等地方频道纷纷购买版权,带动了丁伟杰、何辉、江忠德、苏东、詹俊等一批职业解说员全面崛起。

ESPN把国外体育解说经验移植到国内解说员身上,为解说员定制了一系列量化的KPI,比如“转播画面不能出现超过10秒的解说空白期”“当电视镜头对准一个人30秒,你却不能告诉观众为什么摄像机会如此关注他,那就算重大失误”,苏东对当时的回忆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点,整体来说,可能也就是我们几个人这些年下来,组合起来形成了一种所谓的ESPN解说风格”。再配合上英超冠绝全球的赛事包装水平,中国观众也第一次感受到“体育娱乐化”的魅力。

直到现在,英超转播还有普粤英三语选项,很多香港足球解说的“俚语”,比如世界波,窝利射球,插花脚,已经成为了球迷群体的日常用户。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被称为“人脑数据库”的詹俊。他能很快告诉你禁区混战中是哪个球员先碰到了球,甚至那个球员仅仅露出了半个背影,也几乎不会说错他的名字和球衣号码,接着他还会告诉你这是这个球员本赛季进的第几个球、第几个左脚进球、连续第几个赛季在这个球场取得进球等等。

这是非常被EPSN需要的能力,在英超比赛直播中,导播经常把镜头定格到场外的某个细节,那可能是球队老板、英格兰主帅或者绿洲乐队的主唱。很多人称赞詹俊的解说中有很多典故,能够一眼认出场外的人物,最经典的桥段是“坐在温格旁边的是奥克斯,他是阿森纳队的队衣管理员,同时也是阿森纳女队的主教练,而且兼任阿森纳队的大巴司机。”

但随着詹俊认可度越来越高,观众心中“解说员”的基本功课也越来越多:普通话标准、传达准确、不能有明显的主队倾向、要做充足的赛前工作(包括且不限于球队数据、球队历史、球员数据、球队历史)、能做到同期同声翻译……

用比较流行的话来说,这个能力有些“太卷了”,能卷到同行也能卷到自己。就像当年“ctmd本特克”事件,逐渐从“解说员”向“明星解说员”进化的詹俊开始受到越来越多的质疑,质疑论据毫无例外地都来自于所谓的“解说员基本功”。

开头提到的黄健翔也一度给人们带来过这种疑问:到底什么才是解说员应该具备的基本功?

作为央视体育解说风格转变的代表人物,黄健翔有着当时最受欢迎的风格,富有激情、语言感染力强、内容功底深厚。但在解说2006年德国世界杯时,黄健翔失控了,在那场意大利对阵澳大利亚的八分之一决赛的末尾,黄健翔把一个球迷的激情体现得淋漓尽致,并且给整个体育界,或者说整个中国,留下了一段著名的咆哮——

“……格罗索立功了,格罗索立功了!不给澳大利亚队任何的机会。伟大的意大利的左后卫!他继承了意大利的光荣的传统。法切蒂、卡布里尼、马尔蒂尼在这一刻灵魂附体,格罗索一个人他代表了意大利足球悠久的历史和传统,这一刻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不是一个人……”

那场解说掀起了公众舆论层面,第一次关于围绕着体育解说展开的大讨论,报纸、电视台、网站、论坛围绕着“体育解说的专业素养”进行了无数次的辩论,各大媒体多次深入田间地头进行舆情统计,结果显示“保黄派”和“倒黄派”数量不相上下。但无论如何,黄健翔因为解说门事件匆匆结束了自己在央视的解说生涯,接下来的刘建宏和段暄却似乎都没有足够的实力去扮演主角。

直到从《挑战主持人》出道,将黄健翔视作老师的贺炜出现,这个争论似乎还有了新的答案。

与黄健翔的外放不同的是,贺炜含蓄而深沉的解说风格似乎更加有观众缘。韩乔生曾经评价他,“贺炜让体育解说进入到全新的境界,这是种靠实力和内涵功底的解说,贺炜称得上同年龄最优秀的解说员。”

在贺炜的百度词条介绍中,他的别名是“足球诗人”,他也确实给许多球迷留下了可以反复回味的解说词——南非世界杯1/8决赛,德国对英格兰的大战结束后,他说,“胜负既分,结局也已经确定了,英格兰和德国永恒的对抗在世界杯历史上继续延续下去······在今天晚上,电视机前的亿万球迷能够一起来经历、共同分享,这是我的幸福,也是大家的幸福。”

有观众这样总结过贺炜的解说:除了在比赛中某一个节点上评价战术、成绩、球员,每一个球员的足球人生,每一种战术的发展脉络,每一个球队的兴衰沉浮都是一部故事·······贺炜喜欢把这些赛场内外的故事,投射为人生的隐喻,足球是生活的一部分,不仅丰富你的生活,足球一样教会你如何生活。

在新世纪的第一个十年,中国体育解说基本已经完成了从1.0到2.0的跃升。完整的赛事转播培养了一批批风格各异的解说员,无论是单口解说还是主持搭配嘉宾的双人模式,无论是专业主持人还是运动员转型,无论是央视的尽量客观中立还是地方台明显的地域袒护,体育解说走到那时,已经没有了绝对的风格与规矩,观众们各取所需,在遥控器里调换着自己的时代记忆。

等到移动互联网内容载体的崛起,PPTV、腾讯、新浪等大内容平台开始抢占赛事版权,天生具有移动优势的网络平台渐渐取代电视,成为体育赛事转播的主流平台,也随之带来了更加庞大的解说员队伍。

几乎包揽了国内外各级足球联赛的PP体育招徕了曾经供职于传统媒体的张路、黄健翔、詹俊、苏东等一批老资历名嘴,买断NBA版权的腾讯则聚拢了篮球媒体人出身的苏群、杨毅、王猛,以及近两年异军突起的咪咕视频,更是凭借东京奥运会和北京冬奥会的解说搭配强势刷屏。除此之外,各家平台也在致力于搭建自己的解说员团队,并且开发了相应的IP节目,比如腾讯的《有球并应》和PP体育的《足球解说大会》。

相比电视媒体,网络平台的解说会显得更加随性一些。王猛会在一颗超远三分进网之后狂呼“厉害炸了”,也能听见“道歉之王”于嘉在直播中经常“啊对不起,刚才犯规的是XX而不是XX”,以及让裁判把录像再看十遍的王濛由于激动在解说间站着讲完了整场比赛。

随着社交媒体时代的到来,体育解说已经逐渐成为了各自领域内的KOL,走出虎扑、懂球帝这些垂直社区,也在B站、快手、抖音成为流量担当,关于哪个解说更好的讨论永远有新的更贴,像“徐静雨”这样深谙互联网思维的体育解说开始走红,得到和杨毅同处一个直播间的机会,这是一种自下而上的革新。

而他们独特的口头禅就像鬼畜视频一样,几乎被每一个球迷熟知,“听说他今年夏天特意加练了罚球?”一开口就是老NBA2K了。

被互联网语境重新定义了的观众们,则开始经常诟病以央视为代表的传统体育解说:黄子忠喜欢四字四字地蹦成语、童可欣的解说总让你怀疑她支持的是中国队的对手、洪钢居然会夸赞王梦洁这样的自由人是中国女排第一个现代自由人、陈滢乱用诗句点评花滑……

当去年咪咕视频打破转播垄断,获得奥运会转播权并且设置了多条解说线路,大家好像终于可以实现“解说员自由”,而不是不得不看的“我们知道你不是在炫技,而是在为平衡付出巨大努力”这种劣质双押的尴尬煽情解说了。

很大程度上,直到此时“体育解说”才终于找到了它最科学的定位:作为赛事包装中的重要一环,“体育解说”本质上是一个系数,它无法决定赛事本身,只能放大赛事本身的特点——而解说员决定了这个系数的大小,决定了去乘以赛事的哪一部分。

换句话说,大视频平台的赛事解说开启了一种新的解说形式,更适合那些平时并不关注联赛、锦标赛、单项赛,只想在四年一次的人类大狂欢中凑个热闹的观众,或者本身就不具备商业化运营可能的冷门项目。

作为一项沿着竞技体育逻辑实现正规化的产业,电竞产业用了十几年就走到了传统体育产业半个多世纪的高度,这一方面可以意味着电竞产业拥有足够的成本去帮助人才成长,也意味着产业发展规模与产业实际基础并不匹配,大量市场空缺是通过“赶鸭子”上架来完成的。而“电竞解说”就是所谓的“产业基础”之一。

于是现状就是,现在的电竞解说员主要还是来自退役选手或者网红来“兼职”,比如中国电竞解说元老之一的Alone就曾是SVS战队的职业选手,kok平台全站虎妞的更常见身份是LGD的教练。高校、职高虽然也在近年来陆续开设了“电竞专业”,其中就包括“电竞解说过程”,但从目前看来似乎并没有现有的赛事运营方建立起人才通道。

在大版权时代,电竞产业蓬勃的表达欲,基本只剩下了两条路,要么成为解说独立游戏视频的UP主,要么在那些“你知我知以为别人都不知”的平台“偷偷解说”。但随着大版权时代的来临,高耸的制作成本,让前者越来越富有PUGC色彩,开始成为媒体团队的专属;而后者太容易带有灰产色彩——就像因为乌克兰因素而停播的英超联赛,国内观众只有通过“菠菜网站”提供的资源进行观看,还得面临每次分钟一次的“购彩推销”。

电竞解说没有新鲜事,实际上走的是“传统体育解说”的老路,上面发生的那些故事大概率会在电竞产业的路上再发生一遍,只不过在互联网的包装下来得更快、更裂变。

而对于日趋庞大的体育消费者群体来说,“解说”是体育消费场景中最重要的一环已经成为了共识,仅仅只有画面的比赛不一定是一场完整的比赛。而对于日趋正规化的“解说员”职业来说,“解说”的使命也不再是简单地“传达”场面信息,而是作为渠道帮助观众真正地进入“项目”内让他们成为“核心用户”。

很多年之后,你或许不记得自己曾经看过哪些比赛,但在那些”大心脏“时刻,一定有一些声音会帮自己找到共鸣。无论是宋世雄的严肃、张卫平的“京味儿”,詹俊的妙语连珠还是贺炜诗意的陈述,都曾经成为那个重要的瞬间,而许多赛事也因此被更多人铭记,就像在克莱·汤普森因伤休赛了接近三年再次复出时,咪咕视频的解说连睿说了这样一段线天,这世界发生了很多的改变,有的人从高中走进了大学校园,有的人从大学步入了成人世界……但这个世界,在这941天没有变。不变的是执着,不变的是信念……克莱·汤普森,欢迎你回来。这个世界没有改变,你还是你,我们还是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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